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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审判 》发表宋鱼水署名文章《春天的一抹亮绿——亲历党的十八大以来的知识产权审判工作》
  发布时间:2022-05-19 09:30:57 打印 字号: | |


知识产权保护工作关系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关系高质量发展,关系人民生活幸福,关系国家对外开放大局,关系国家安全。


党的十八大以来,知识产权审判工作伴随着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及法治建设的提速而日渐丰富并深化。回首这十年,往事历历在目,值得回忆的内容不胜枚举。笔者仅以专门法院参与者的视角撷取其中的点滴,与读者诸君分享。


人民的回声最甘甜


十年来,我国已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经济实力和影响力令世界刮目相看。从富起来到强起来,“四个自信”彰显了中国魅力。


依学界观点,现阶段我国的产业基本可分为五类:追赶型、领先型、转进型、换道超车型和战略型。其中,绝大多数产业还是追赶型,而追赶型的技术创新最好的方式就是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这是发展中国家取得经济快速发展的重要法宝。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知识产权审判工作。在宏观决策层面高屋建瓴的顶层设计之下,知识产权法律日渐完善,司法解释适时更新,法官的知识体系更加完备,担当作为的积极性也空前高涨。


全过程民主与司法的人民性是司法为民的关键词。全过程民主,不仅有司法的民主性,更有广阔视野背景下司法对社会问题跟进与裁判的深入程度。知识产权审判的传统是不定期地听取各类市场主体(行业)的声音,在脚踏实地的市场调查中贯彻司法的人民性。近年来,党中央一再强调的“马锡五审判方式”,其既有源头治理的可能性、多元化解纠纷的综合施策,亦有深入“田间地头”探寻市场一线的实践感悟。这种带着泥土气息的全过程了解,直面营商环境对司法的需求,夯实了知识产权审判的专业化基础。


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为例,2021年,3个知识产权巡回审判法庭挂牌运行;今年年初,围绕在线立案问题,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又在线调研北京市律协和29家律所,并在充分调研基础上制订了18项重点工作,其中8项投放在立案庭,大力推进提速增效等改革,回应社会关切。可以说,知识产权审判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正了解社会经济发展的规律和趋势,司法裁判不仅是对法律的分析、对当事人争讼焦点的确认,也是在社会发展、产业升级、行业精进的基础上确定司法规则。


2018年9月12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组成由宋鱼水担任审判长的七人合议庭公开审理白光LED发光及显示装置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案


司法既是抽象的,也是具体的。构成司法实践的不仅是个案,更是类案。只有始终站在对社会负责、对民情体恤的立场上,司法才能更加接地气地居中裁判,法官的视野也因此而更加宽广。当践行党的政策和倾听群众呼声之间结合得更加紧密的时候,司法裁判才能更好地纾解发展中的顽瘴痼疾,培育高质量发展的知识产权法律规则,并以当事人辩论的方式推进知识产权保护,让规则充分发挥规范、促进企业健康成长的最大潜能,让合法企业依法收获原创性发展的裁判红利,促进知识产权交易量不断扩增,以正向引领人,以反向警醒人。


守护的力量是忠诚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加强了党对政法工作的绝对领导。事实上,党的绝对领导与司法的权威是紧密相连的。


正确理解政治忠诚与法律忠诚的内在联系至关重要。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强调的“两个确立”,解决了人民法院守护法律的组织建设和对组织忠诚的问题。在人民法院队伍建设过程中,实践充分证明,有了对组织的忠诚,才能真正实现对法律的忠诚、对司法职业的忠诚。前者是后者的前提和保障,后者是前者的体现与目的。


铸就职业忠诚是司法公正体系的保障性、基础性工作。党的十八大以来,各级法院不断强化干警队伍的忠诚意识,也赢得了人民群众的高度拥护。这一点,在一年一度各级人民法院两会工作报告中体现得十分明显。上至最高人民法院,下至全国3000余家基层法院,工作报告的内容越来越对标于党和人民的司法期盼,投票的赞成率也越来越接近百分。正如那高悬在法庭上的国徽,警示着当事人敬畏规则,亦能激励手握法槌的法官自省自律。


面对新时期审判工作的巨大压力,忠诚也是来自实践的化解之道。信息时代,任一法院不经意的裁决就有可能传遍世界,一个国际化且有影响力的判决也可能带给人们对于新的国际规则的思考。对真理的求索是无时间、空间限制的,知识产权审判的国际化趋势更为明显。以一起体育赛事直播画面案为例,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之后,参与讨论的专家、学者仍有不同保留意见。所涉法律渊源,如作品类型开放、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录像制品与录像复制件等法律问题,虽然主要研讨我国的法律制度,但不可避免地涉及伯尔尼公约等国际公约,以及各国法的比较,进而延及我国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建设的未来憧憬,在争鸣中诞生升级版的法律优化。诸如此类的案件探讨,让法官们多维度、国际化地开展思考,最终回馈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完善中。


新时期人才流动的大趋势,客观上挑战着干警献身审判职业的忠诚观。党的十八大以来,从事知识产权诉讼的律所及律师、代理机构及代理人迅速发展壮大起来,与知识产权有关的研究机构也在蓬勃发展,知识产权的市场价值和产业体系遍地开花。即便是在偏远的农村小学,知识产权保护的普及教育也已开始播种。同时,知识产权法律人才的短缺情形也更加严重,人才梯队建设面临缺口,有过诉讼经验的法律工作者常常面临来自体系外市场经济极大的诱惑。他们可以凭借自身的技艺赢得财富,也可以公益的赤诚之心响应国家号召。


然而,司法需要忠诚者守护。党的十八大特别是十九大以来,我国加大了知识产权战略实施的步伐,最高人民法院强调知识产权审判体系的完善。作为一项系统工程,知识产权司法需要人才的软实力、更加现代的司法文化,以及更加扎实的研究探索。一名合格的法官好比企业的技术骨干,单位对他的信赖离不开其政治担当,亦离不开其业务特长。从这个意义上讲,没有政治忠诚,便没有业务忠诚。忠诚不是五年规划,而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坚守。


用深耕架起智慧的桥梁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知识产权审判庭诞生于20世纪90年代,故其起步时并没有太多羁绊,在司法改革可以先行先试的领域往往率先而行,如诉讼程序改革,焦点式审判,司法文书公开上网,商标、专利授权确权案件二审、再审制常态化运行等。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北京、上海、广州、海南自贸港成立的知识产权法院,在全国其他地方成立的跨区域知识产权法庭,以及在北京成立的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如雨后春笋般落地生根。它们与之前创建的知识产权审判网络共同构成新时期适应经济发展的知识产权审判体系,并在努力打造国家层面的知识产权法院。


2021年12月23日,宋鱼水(右)出席北京中德产业合作发展论坛,与北京市顺义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张艳林共同为北京中德产业园知识产权巡回审判庭揭牌


在受到世界各国好评的同时,知识产权审判对内也享受着两大助力:一是全国各级法院顺利完成司法改革的主要任务,夯实了知识产权法官正规化、职业化、专业化、国际化的基础;二是四级领导班子更加关注知识产权审判工作,知识产权审判地位明显提升。与此同时,阳光下的审判必然面临更加犀利的挑战,层出不穷的新类型案件无疑是对法官的严峻考验。比如,潼关肉夹馍系列案件、互联网法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申请人的行为保全申请,以及以技术为特点的专利大战等。尽管面临空前的结案压力,由于知识产权案件审判的保护目标主要是企业的自主创新,引发的是供需双向的品牌传播,影响的是全球化的知识产权产业化布局,法官们的案件质量情结越发坚定,丝毫不敢松懈。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从事知识产权审判的前辈和晚辈都希望无缝对接,但在知识产权审判体系的调整中,显然,机构与人才的整合、人才与知识产权案件暴涨期的匹配度,都需要一定的磨合。在调整期内,知识产权审判队伍中的资深法官,与其说面临案件的更大挑战,毋宁说面临师傅带徒弟的更强烈的责任感。南有“陈慧珍工作室”,北有“芮松艳笔记本”,众多专家型法律人才构成了知识产权审判中多姿多彩的人才“斑马线”。


数字经济在“十四五”期间将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清华大学江小娟院士认为:“到‘十四五’末期,数字经济是经济的半壁江山,数字经济带来的增长是增长的第一位因素。”法院工作也是如此,现在是智慧法院的建设,再进一步,将是顶级的数字化法院。随着技术革命的时机日渐成熟,智慧法院也以迅猛的方式发展。虽然在个别领域技术开发运用还不够成熟,但人们在实践中不断补充、提高、完善技术。有理由相信,技术在巨大的需求下会突飞猛进,互联网时代的智慧法院前景也必然令人惊喜。 


知识产权审判的特殊性在于,技术问题也是法庭上的问题。比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的两起电子地图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其中,案件难点多,请求赔偿的标的也高。互联网高速发展时代,网络技术进步日新月异。据经济学家介绍,每天移动端上网时长高达70亿小时,存量市场的争夺比增量市场的竞争更加激烈。数字消费、数字化生产、产业智能化转型,各种法律实践问题也带来了成文法的增长点和新时期立法的发展,司法文化的现代化更加凸显其对现代技术、现代文化的追寻和依赖。为应对日益增长的新类型案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建立了院士导航、技术专家参与的智库体系,努力打造一座具有地标式、容纳司法传统性与现代性的技术与文化交融的法院。


继续唱响春天的故事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当前,法治领域存在的一些突出矛盾和问题,原因在于改革还没有完全到位,要围绕让人民群众在每一项法律制度、每一个执法决定、每一宗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这个目标,深化司法体制综合配套改革,加快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


传统的知识产权主要包括商标权、著作权、专利权等。近几年,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药品链接、反垄断与不正当竞争案件也成了新的焦点。严厉打击商标恶意抢注现象,重塑高价值专利通道,直面著作权下的商业维权问题……采取这些知识产权保护措施,尽管司法可以与行政执法协同,但解决不了某些立法滞后问题。当然,立法可以不断完善,但难免遇到长期形成且顽疾难治等更深层次的问题。对标党中央的要求,大胆探索市场规律,完成法治对市场主体的合规建设指引,营造高质量的营商环境,知识产权审判仍然任重道远。


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我国的司法审判正在向越来越好的经济发展方向努力、越来越优化的全球化营商环境努力、越来越理想的法律共同体诉讼能力提升方向努力。法治事业正蓬勃发展并未来可期,热爱知识产权审判的法律人可以有宏大的勇气,砥砺前行;可以有“功成不必在我”的坚韧,用接力赛的方式推进法律正确实施,把“纸上的法律”变为“行动中的法律”;也必须有忠于党、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法律的政治责任,让司法春风化雨般成为人民群众的合理期待,让中国知识产权审判成为公平正义旗帜下的“东方明珠”。


本文转载于《中国审判》2022年第7期

 
责任编辑: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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